餐厅里的空气仍然凝固着。
Alaric盯着Theo离开的方向,罕见地没有追加一句刻薄的点评。Santi缓慢地搅动着已经凉透的汤,金属勺偶尔碰在瓷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Eric的轮廓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Juliette站起身,动作轻得像拂过水面的风。
"他需要时间。"她说,声音平静,却不容反驳。
Alaric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耸耸肩,将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厨房里,水壶发出细微的嘶鸣。
Juliette盯着炉火,火焰在瞳孔里跳动。她取出一只厚重的陶瓷杯——那是Theo最喜欢的杯子,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某次他大笑时不小心碰在桌角留下的。
热水注入杯中,茶叶舒展,热气蒸腾而上。她加了一勺蜂蜜,又犹豫了一下,再加了半勺。
(他今天需要这个。)
阳台的门半掩着。
夜风穿过缝隙,带着初秋的凉意。Theo站在那里,背影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剑,白发在月光下泛着冷银。他没有回头,但肩膀的线条微微松弛——他知道是她。
Juliette无声地走到他身边,将热茶递过去。
茶杯边缘的裂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Theo接过,指尖短暂地擦过她的手背,温度比平时低。
他们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巴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像一片坠落的星河。更远处——在目光无法触及的地方,捷克边境的士兵们或许正望着同样的月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令人窒息。这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像冬日里共享一条毛毯的温暖,像背靠背作战时的信任。
Theo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Juliette看着他的侧脸,注意到他左眼——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仿佛能看穿夜色,直达那些她无法用"治疗方案"触及的伤痛。
茶杯见底时,Theo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
Juliette只是点点头。
有些痛苦无法被治愈,有些问题没有答案。但至少此刻,他们共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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