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 他突然苦笑,"野兽被锁久了,咬断铁链时连自己的牙都会崩碎。"
夜风在两人之间盘旋,Theo的手指仍停留在左眼上,指节微微发白。
Juliette没有立刻回应他的动摇。她只是望着远处巴黎的灯火,声音平静得像深潭的水。
"你还记得我成神前,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Theo一怔,手指从眼睑上滑落。他转过头,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仿佛被突然拽出黑暗,迎面撞上一束光。
Juliette没有等他回答。
"你说,我不必背负这些。"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夜色,"现在,这句话我还给你。"
Theo的呼吸滞了一瞬。
"人类自相残杀不是你的错。" 她继续道,"契约也好,自由也罢——有些选择注定流血,但流血的责任不在你身上。"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低沉而悠远。
Juliette转过身,正面注视着他。月光描摹着她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几乎透明——既像凡人,又像真正的神祇。
"而且," 她顿了顿,"这一次,你不会是一个人了。"
Theo的喉咙动了动。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涌上来——1915年的火车站,他穿着军装,Jet给他的信被火家族拦截,漫长的五年里只有战壕和寂静。1920年重逢时,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整个世界的废墟。
而现在——
"只要你需要," Juliette说,"我会在。Santi会盯着你喝安神茶,Eric虽然总忘带枪但绝不会忘带酒,Alaric……" 她微妙地停顿,"至少能保证你吵架不会无聊。"
Theo突然笑了,一声短促的、带着鼻音的笑。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裂痕。
左眼——Jet的眼睛——微微发热,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要涌出来。但他没有哭。只是夜风太冷,吹得眼眶发酸。
第二天,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切进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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