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的某些禁忌案例存在模糊的对应。
而现在,他亲眼看到了远比报告文字更惊人、更确凿的一幕:
一个白发青年凭空制造出笼罩大片区域的低温冰雾。
另一个白发男人徒手燃起异常高温的火焰,轻易熔断了加固的铁丝网。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训练有素的巡逻士兵,在关键时刻突然变得像梦游者般迟钝和困惑,仿佛集体被篡改了认知。
笔记本上的记录变得越来越详细,冰冷客观的文字下是翻涌的惊涛骇浪:
“19:23,目标团体成功穿越边境线。无任何正常过关手续,但沿线守卫未采取任何拦截或警告行动。推测:遭受大规模群体认知干扰。干扰源疑似为界碑旁黑发亚裔女性。”
汉斯从大衣内袋里取出另一份边缘磨损的机密文件——
这是几个月前,他从一个在柏林小巷里濒死的、身上带有奇怪焦痕的男人(一名电家族成员)口中,用半块黑面包和虚假的承诺套出的零碎情报。
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原初能力者已觉醒……特征如下:
完全免疫契约操纵;
拥有极强的器官再生能力;
可进行大规模群体认知修改……”
当时他嗤之以鼻,以为这不过是将死之人意识混乱下的呓语或某个疯狂的地方传说。
但现在,借着冰冷的月光,看着远处那个靠在界碑边、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的黑发女人,汉斯握着望远镜的手指难以抑制地微微发抖。
她那副精力过度消耗、几乎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协会加密档案里那些关于“过度使用能力导致精神衰竭”的古老记载。
下方,卡车的引擎声低沉地响起,载着那群非凡的存在,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通往斯特拉斯堡的道路尽头。
汉斯终于合上了那本写满惊人记录的笔记本。陈旧的封皮上,一行烫金的哥特体字母在惨淡的月光下冷冷地闪烁:
Ahnenerbe
(祖先遗产协会)
他最后看了一眼卡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毅然转身,没入身后浓密的树林阴影之中。
协会高层无疑会为这份极其珍贵的一手情报支付巨额奖金,但此刻盘旋在汉斯脑海里的,却根本不是金钱——
“如果神明……如果这种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力量真的存在……”树影彻底吞没了他低不可闻的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