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夏,德国,某秘密监狱]
阿拉里克·沃尔夫冈·阿什福德倚在冰冷、不断渗水的石墙上,指尖反复开合着口袋里那个早已干涸、只剩空壳的小药膏盒——
朱利安——不,现在他知道了,该叫朱丽叶特了——
是当初在诊所,那个看似冷漠的医生递给他的,那盒让他重获火焰能力的药膏。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腹部简单包扎的枪伤,血迹在粗糙的绷带上洇开一片不祥的暗红。
他尝试集中精神,在指尖凝聚起一丝火焰,但除了几点微弱得如同萤火、转瞬即逝的火星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里的通风系统被精心调配过,氧气含量被控制在一個既能让他维持生命,又不足以支持剧烈能力释放的临界点。
真是……周到得令人绝望的讽刺。
(“真是天大的讽刺。”)
他曾经是火家族备受瞩目的天才,从小被羡慕和嫉妒的目光包围,直到那场该死的细菌感染夺走了他的一切,家族便像丢弃一件废品一样,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他走投无路,逃到舅舅菲利克斯那里,遇见了当时还是“朱利安”的朱丽叶特——那个拥有一双能看穿一切秘密的眼睛、却依然愿意对他这个落魄者伸出援手的、奇怪的女人。
(“她甚至没问过我,将来要不要回报她。”)
然后是菲利克斯,他亲爱的、固执的舅舅,像一条无人在意的野狗,被人为了一块怀表,轻易地捅死在肮脏的巷子里——
像菲利克斯那样的理想主义傻瓜落得如此下场,他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他愤怒,他开始埋怨朱丽叶特,埋怨她明明拥有近乎神明的力量,却甘愿缩在一个小小的破诊所里,对窗外的苦难视而不见。
可现在呢?
他自以为聪明地投靠了许诺“新秩序”的纳粹,以为能凭借力量重建规则,结果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更庞大、更冷酷机器中的一颗齿轮,一件用完后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纵火案让他看清了真相,他试图暗中破坏,结果就是身陷囹圄。
(“我到底……在追求什么?荣誉?力量?还是一个能让自己相信的借口?”)
他闭上眼睛,疲惫地想象着——朱丽叶特,她会来吗?会来救他这个一次次背离他们、出口伤人的混蛋吗?
(“她会的。”) 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