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将餐刀狠狠插进蛋糕,奶油飞溅在洁白的桌布上,像一滩凝固的血迹。"所以,"他轻声问道,"我们是在等待战争,还是在等待屠杀?"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茶室里的光线忽明忽暗。Eric的影子在墙上剧烈晃动,最终完全消失。没有人说话,只有茶匙偶尔碰触杯壁的声响,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Theo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将他的白发染成血色。"记得1918年停战那天吗?"他没有回头,"我们以为那会是最后一场战争。"
Juliette默默从茶几下抽出一份皱巴巴的《人民观察家报》,头版赫然印着《冲锋队内部纪律整顿通知》。她纤细的手指抚过报纸边缘,墨迹在指尖留下淡淡的痕迹。
"暴风雨要来了。"她轻声说。
几天后诊所的门被推开时,冷风裹挟着冬夜的湿气钻了进来。Konrad Wolfgang von Adler站在门口,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他苍白的额头上。他的蓝眼睛扫过室内——Theo Ashford坐在壁炉旁,手指间跳动着微弱的火苗,白发在火光下泛着暖色;而Julian Edwardes正背对着他整理药柜,继承人特权下,他能看见东方女人的黑发束在脑后,一如既往地以那副冷静而疏离的姿态示人。
他本该憎恨这个地方。憎恨这些插手电家族事务的局外人,憎恨Felix那愚蠢的理想主义,憎恨这个东方女人伪装成医生、学者,甚至神明候选者的狂妄。但此刻,他的双腿因肌肉的逐渐僵化而颤抖,纳粹党那些所谓“优生学家”的嘲弄言犹在耳——
“你们的血脉是残缺的,不配与新秩序共存。”
耻辱比病痛更先击垮了他。
“你需要治疗。” Julian的声音从药柜前传来,没有回头,却仿佛早已看透他的来意。
Konrad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倒是慷慨,医生。”他讽刺道,却还是迈步走进诊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Theo抬起头,异色眼睛里的警惕一闪而过,但最终只是将火苗掐灭在手心。“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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