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法德边境,斯特拉斯堡,爱德华兹诊所]
玛丽像一只被春日阳光唤醒的欢快云雀,轻盈地飘进诊所,浅蓝色的裙摆扬起,带起一阵清新甜美的铃兰香水气味,瞬间驱散了房间里原本弥漫的淡淡消毒水味。
"朱利安医生!"她笑容灿烂,将一盒用丝带精心包装的马卡龙不由分说地塞到正从病历中抬起头的朱利安手中,
"从巴黎圣奥诺雷街带来的最新口味!我特意挑了您可能会喜欢的薰衣草蜂蜜味——"
她说着,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另外两个小纸袋,朝坐在一旁的西奥多和阿拉里克俏皮地眨了眨眼,"当然,也没忘记两位阿什福德先生,是巧克力榛子味的,希望合你们口味。"
那眼神里明显暗示着让他们多在医生面前替自己说些好话。
皮埃尔跟在妹妹身后,动作优雅地摘下帽子,露出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深棕色头发:"容我打扰各位,主要是带玛丽来例行复诊,确保万无一失。"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瞥见阿拉里克正懒洋洋地霸占着壁炉旁最舒服的那张绒面扶手椅,一条腿甚至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微微挑眉:
"看来阿什福德阁下的……‘康复训练’进行得卓有成效?如今都能算是这间诊所的固定装饰了。"
"总比某些人强,"阿拉里克头也不回,反手朝皮埃尔抛过去一个红润的苹果,
"听说最近巴黎的沙龙里,都在流传某个关于‘水家族的青金石袖扣只戴在左手上’的浪漫故事?细节颇为引人遐想啊。"
皮埃尔面不改色地接住飞来的苹果,咬了一口,咀嚼咽下后才从容回应:
"无聊人士的谣言罢了,不足挂信。倒是您,阿什福德阁下,居然能安安静静地在同一个地方坐着超过五分钟——需要我通知《泰晤士报》的记者来拍照留念,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吗?"
西奥多在一旁憋着笑,正给众人倒着刚沏好的红茶,闻言故意把阿拉里克那杯推得离他远了些,带着点告状的语气对皮埃尔说:
"小心点处理这位先生,他上周刚把我那本《热力学导论》扯了几页当壁炉引火,说是看着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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