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接过杯子,像喝白水一样,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眉头因为极度的苦涩而紧紧皱起,但她没有任何抱怨。
艾德蒙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朱丽叶特喝完药茶,他才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你也喝得下去?”
他想起自己面对迪亚哥那些“温和”版本药茶时的抗拒。
朱丽叶特虚弱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良药苦口…这个配方…能稍微补充一点精神损耗…虽然效果有限…”
她又闭上了眼睛,似乎说这几句话都耗费了巨大力气。
艾德蒙转脸看向漆黑的窗外,问道:“所以…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朱丽叶特的声音如同游丝,从毯子下面传来:“还有…最后一个海滩…犹他海滩…快结束了…”
艾德蒙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就算最后一个海滩也登陆成功了…也才只是刚刚开始。说‘结束了’…还太早了。接下来是巩固滩头阵地,向内陆推进…还有整个法国…等着呢,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要流血。”
他的独臂在空中划了一下,指向那广袤而充满未知的欧洲大陆。
阿拉里克本来在调试无线电,试图捕捉一些前线的最新消息,听到艾德蒙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插嘴道:
“你这人真是…没完没了的悲观主义。就不能让人稍微松一口气吗?”
艾德蒙转过头,看向阿拉里克,那眼神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这战争…本来就是没完没了的呀。从一场打到另一场,从一个海滩打到整个大陆。你以为诺曼底之后就是鲜花和香槟了吗?”
阿拉里克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直安静照顾朱丽叶特的西奥多,此时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低声对怀里的朱丽叶特说:“Jet,你发现没?难得有人能用大实话把阿拉里克堵得哑口无言。”
毯子下面传来朱丽叶特一声极轻极模糊的、带着笑意的气音,随即她又陷入了专注的、与远方战场最后阻力抗衡的沉默之中。
诊所里随之又陷入了一种等待的、紧张的平静中。
又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两小时。
朱丽叶特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松弛了下来,她长长地、深深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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