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地原是一位退休太医的私产,他过世后子孙分了家,这宅子空了三年,宫中收回来一直没处置。我跟管这片的县丞打过招呼了,要是你想用,走个公租的程序就行,租金不贵。"
租约签完的第三天,李宝儿又来找萧谨言了。
这回她没去他所在的衙门,径直寻到了他在城里的住处。是一间不大不小的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院里没种花,倒种了两畦葱和蒜,看得出主人是个务实的人。萧谨言正蹲在畦边拔草,听见敲门声,甩了甩手上的泥,开了门看见李宝儿,微微一愣:"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李宝儿站在门槛外,哈出一口白气,开门见山,"我想把那个院子买下来,不是租。你帮我想想办法。"
萧谨言愣了一瞬,侧身让她进门,自己去井边洗了手,擦干了,从屋里搬出两张凳子放在廊下,又沏了一壶茶,这才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慢条斯理地问:"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租的终究是租的。"李宝儿也坐下,双手捧着热茶暖手,"我那天回去想了一天——学堂不是开一年两年就关门的事。我要的是代代传下去的地方,租来的院子说收回去就收回去,里头那些心血、那些教出来的徒弟、那些积累的医案教材,到时候怎么办?
再搬?搬迁一次伤筋动骨,不如一步到位。而且——"她顿了顿,"那个院子后面有半亩空地,我想盖讲堂、药圃、留观室,甚至以后还要扩建。租的话,我动一砖一瓦都要看房东的脸色。买下来,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