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南珍见颜伯亮足足讲了半小时才搁了电话,不由得问道:“你跟谁说话呢?”
“魏诤。”颜伯亮随口回答。
“你跟他有什么说的呀?”梁南珍狐疑。
“说厂里的事。”
梁南珍凉凉地道:“你跟他说厂里的事,他之前费尽心机要把你从厂里给撵出来,怎么又会跟你讨论起厂里的事情来了?”
“说曹乐水,这家伙手黑,做什么都要捞点走,以前我在的时候,把他压得死死的,现在我生病住院了,魏诤哪里顶得住?”颜伯亮有点得意地在客厅里转着圈活动筋骨。
“你现在有病,还急着回去当炮灰?”梁南珍不满地道。
“我哪有病,我哪有病……”颜伯亮瞪大了眼珠子一连串地反问。
“你有病!”梁南珍一句话盖棺定论。
梁南珍最近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她也知道自己的心结在哪里,没有看到女儿颜锁心重新找到结婚对象之前,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大概是不可能好起来了。
过去小区里大到街道活动,小到广场舞,哪里都有她活跃的影子,有些人生赢家是靠儿女得来的,譬如女儿嫁给外企总经理的“岳母”梁南珍。
颜锁心离婚之后,梁南珍就不怎么在这些群体活动中露面了,只是还联络着几个过去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她担心颜锁心受了打击会排斥再谈婚论嫁,但是心情可以等,这女儿家的年纪等不了啊,所以她就暗地里帮着颜锁心寻找相亲的对象。
四栋103室苏阿姨也是个“人生赢家”,因为她的女儿是政府公务员,平时两人的关系不错,因此梁南珍就将媒人的主意打到了苏阿姨的头上。公务员多好,职业稳妥,而且还有组织管束,不像外企,想找个工会主席主持公道都找不到!
梁南珍不是没想过去斯威德找领导,但是被颜锁心一句“婚姻是大家的私生活,外企没人管这事”给驳了回来。
这对梁南珍来说无异于废了一只撒手锏,甚至还有些茫然,她年轻的时候跟颜伯亮吵得不可开交要闹离婚,就是工会主席来主持公道,主要流程是先将颜伯亮臭骂一通,再语重心长地劝劝梁南珍家和万事兴。
所以在梁南珍的时代,大家都知道婚姻里有工会主席,闹得再厉害也还可以在那里找到下来的台阶,因为工会主席既负责调停婚姻矛盾,也负责打道德分,要想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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