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呢!”
“二手的!”沈青白了她一眼。
“那要怎么样,跟他打官司,上我自己工作的公司去又哭又闹,撕得人尽皆知,就为了多得几十万?”
沈青见颜锁心眉宇间有疲惫之色,到底没再多说什么。于是大年三十放假那天,颜锁心上午跟裴严明拿了离婚证,下午就拉着行李离开了那套曾经被赋予了很多期待与人生计划的小公寓,将它留给了那对瘦高母女。
颜锁心离开的时候,魏诤刚好跟来还车的李瑞出去吃饭,透过车窗他看到了拖着行李箱离开的颜锁心,耳旁李瑞恰巧在说:“我前两天碰见裴严明跟那个任雪在一起了,你说裴严明那个太太现在究竟知不知道,咱们裴总在外面又找了一个红颜知己?”
魏诤瞧着车窗外的颜锁心,她整个人都裹在一件黑色的滑雪服里,衣服很好地替代了她正飞逝而去的圆润。
李瑞拿起旁边的CD封套感慨:“尽管我不是很喜欢听李斯特的《瓦伦城之湖》,但它的某句名言我是深表赞同的:‘无论怎样努力,两条腿都不可能使两颗心更接近,人们更愿意接近生命力不枯竭的大自然。’所以我才会明智地省下谈感情的时间用在旅行上。”
“那是《瓦尔登湖》,不是《瓦伦城之湖》,《瓦尔登湖》是本散文集,作者是美国的作家梭罗。”魏诤收回目光不太留情地驳斥道,“你能不能在掉书袋之前,先核实一下资料是否正确?”
李瑞颇有拿来主义的勇气,毫不羞耻地笑道:“这不就核实了吗?下次再碰上驴妹,我就可以放心地引用了。”
“你说谁说的都没关系,只要别说是我魏诤讲的就行。”魏诤看着远方的红绿灯道。
梭罗在《瓦尔登湖》里说:“我步入丛林,希望生活有意义。我希望活得深刻,吸取生命中所有的精华,把非生命的一切都击溃。以免当我生命终结时,发现自己从未活过。”
然而就像梭罗从来都不是什么真正的野人一样,大多数人也只会选择止步于丛林的外围,因为面对丛林,人往往看见的不是它的幽深,而是自己内心对未知的恐惧。
六年前,魏诤跟颜锁心一起做助理,两个人隔着一道半人高的隔断,他在座位上忙碌得起起落落,她则像一尊坐在电脑椅上的泥菩萨,一副眉眼弯弯、见人就笑、有求必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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