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此时的颜伯亮已经在工厂里转了无数圈,远远的魏诤能看见这个大眼珠子的老头子正在喊人清理某个角落里的油污。
一般来说,颜伯亮是没有准确的上下班时间的,早上吃完了饭就来工厂,下了班吃完了饭,随时又会返回去。
“哎呀,这都九点了,这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吃午饭的?!”颜伯亮轻指着腕上的浪琴表语带嘲笑。
这只表是裴严明上班后买的,要八千来块,后来他又有了更贵的,就把这只表送给了自己的岳父。颜伯亮一向很珍惜这只表,往常总是塞在衣服里,也只有在掏表看时间的时候才会亮出衣袖。
“魏总有时也加班的。”打扫卫生的老女工笑着道,“我上中班的时候,看见魏总有时也要到了晚上八九点才回家。”
“有时加班?”颜伯亮加高了嗓门,“我们这辈的人那是天天加班,是有时准点下班。”
“他们这些年轻人哪里能同您这样的老企业家相提并论?”老女工笑着道。
魏诤自然没留意他们的谈话,在斐拉德克的第二周他也面临着第二个问题,那就是仓库里堆满了成品货物,销售部却在嚷着生产跟不上销售。
“既然产量跟不上,为什么仓库里会积压这么多产品?”魏诤在跟销售部开例会的时候提出了这个问题。
销售部的经理曹乐水是个秃顶的中年人,脑门上遮盖着寥寥几缕细嫩的发丝,但他本人却精力旺盛、能言善道,胡丽娜给魏诤暗示他来头不小。
曹乐水唉声叹气地解释:“魏总,咱们做终端的,市场是千变万化的呀,有时这个月磨砂壳的产品特别好卖,可是等了两个月厂里才生产出来,那时就不好卖了呀!”
销售部的其他人员也齐声抱怨:“生产部门反应太慢了。”
曹乐水摊手道:“我们跟老储说过很多遍了,这事老储也清楚!”
散会后,魏诤问胡丽娜:“这曹乐水什么来头?”
“他是老板的大舅子,平时除了老储,谁也不放在眼里。”胡丽娜说着还特地小心地看了下四周。
魏诤觉得胡丽娜语调怪怪的,似有些同仇敌忾的意味,但他也没有很在意,只让胡丽娜把所有供应商的名单都拿过来,他翻阅了下每个供应商从下单到交货的日期后又问:“电镀的单子为什么需要这么久?”
“现在环保抓得很严,听说电镀单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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