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歪头笑了笑,然后开始吃她的生牛肉窝生鸡蛋。
任雪抿着唇似乎在细细地品味着生牛肉的滋味,她的薄唇上抹着鲜艳的口红,颜锁心瞧着忽然就没了胃口,方才吃下去的那几块厚切牛排也好像排队堵到了喉咙口,她放下刀叉:“我去下卫生间。”
颜锁心倒不是真的想上卫生间,只是觉得有些胃涨,因此刻意朝后绕了个圈,企图多走两步助消化,这样就不慎绕到了魏诤的桌旁。
此时魏诤已经坐回了座位,轮到李瑞去了卫生间,但桌上正放着他老人家点的一道名菜,鲷鱼刺花,一条活生生的鱼被片成了花,放在异形盘中,嘴巴还在一开一合。
颜锁心这下是真觉得反胃了,脸上带着恶心小跑着经过魏诤那桌去了卫生间,李瑞摸着肚子慢悠悠地坐回了原位,见魏诤不动筷子,他催促道:“快吃啊,这鱼就得趁活着吃个新鲜!”
魏诤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吃吧。”
李瑞敏锐地感受到了魏诤的不满,但他会错了意,凑过来小声地道:“看见颜锁心了,要是你想,我可以过去给你辟个谣。同事六年,一场兄弟,我不介意为你背黑锅的。”
魏诤道:“我介意。”
“你这话说得,见外了吧。”李瑞讪笑着。
“我不想踩地雷,这锅还是我自己背着吧。”魏诤瞧着菜盘里的鱼道,“你吃鱼的时候,能别把酱油滴上去吗?这千刀万剐的还要往上撒盐,比凌迟还惨。”
李瑞就觉得嘴里的生鱼片有点吞不下去,一不小心反被芥末呛到了,指着魏诤咳嗽着:“你、你行!”
然后他转头瞧向旁边的服务员可怜怜巴巴地道:“能麻烦主厨照着这鱼头再多拍两下吗?我佛慈悲,送它早点超生吧。”
颜锁心一顿午饭吃下来不觉得胃饱,而是心塞,任雪这人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像个森林里的老巫婆,专程来送毒苹果的。
办公室里人多眼杂,她即便心里充满了不安,也不方便与“上线”联络,只得耐心等着下了班,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忍不住给裴严明打了个电话。
“你在做什么呀?”颜锁心电话里总是老三样开头,吃饭的时间就问你吃了没有呀,睡觉的时间就问你睡了没有呀,旁的时候就问你在做什么呀。
“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裴严明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他没按往常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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