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的缝隙往下掉,铺了层黑亮的碎星。
“大哥,爸在吗?”
梁金涛喊了一声,声音被院子里的风揉得软了些。
“在屋里呢。”梁河涛直起身,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见赵泰宁,赶紧往屋里让,“姨夫啥时候来的?快进屋坐,我刚烧了壶茶。”
梁福海正坐在炕头抽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得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见他们进来,他磕了磕烟袋:“亲家来了?坐。”
赵泰宁在炕沿坐下,跟亲家寒暄了两句,梁金涛把盖房的事说了,末了补充道:“我就是担心老宅子是爷爷传下来的,怕不合规矩。”
梁福海没说话,只是往烟袋里添了勺烟丝。
梁河涛蹲在炕沿下,手里攥着个粗瓷碗:“金涛想盖就盖,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跟你大嫂早搬出来了,这院子你住着舒心就行。”
赵泰宁接过梁河涛递的茶:“亲家,咱还是去你哥家说说,这事得他拿个主意。”
梁福海这才点了点头,慢悠悠起身:“走。”
大伯梁丰年家在村子东头,是座新院。
门口的老槐树有两人合抱粗,树干上挂着个旧马灯,是早年赶车时用的。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二哥梁金水正坐在堂屋洞门口的小凳子上,翻看着乡上下发的通知。
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二爸,姨夫,你们来了。”
梁丰年听到动静从堂屋里迎出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笔挺。
“亲家来了?进来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长子的稳重。
堂屋里陈设很简单,墙角摆着个旧木柜,柜门上的铜锁擦得发亮。
梁丰年接过赵泰宁递的烟,捏在指间转了转,没立刻点燃。
梁金涛坐在凳子上,当着老父亲跟大伯还有大哥、二哥的面,把盖房的打算和顾虑又说了一遍:“大伯,我知道老宅子是爷爷传下来的,按理该您、我爸和我三爸平分。
我想听听您跟我爸,还有我大哥、二哥的意思。”
房间里突然静了,外面风吹过槐树叶的“哗哗”声传进来。
梁河涛往灶房走,想添点茶水,被梁丰年摆手拦住:“让金涛把话说完。”
梁金涛于是把自己跟老泰山去了乡政府土管所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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