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老房子?”
梁金涛心里咯噔一下。
他现在住的院子,是爷爷传下来的,青砖地基还是太爷爷那辈砌的,墙角的青苔都长了几十年。
“对啊,老宅子地基结实,盖房正好。”赵泰宁没察觉他的异样,接着说,“老郑说年后宅基地政策就收紧了,另批房号又慢又费钱,不如就在老院子盖。”
梁金涛脚步不由得放慢,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爸,正经说,这院子不是我的。
是爷爷传下来的,按理说,大伯、我爸,还有远在香江的三爸都有份。
我大伯家条件好一些,在我二哥梁金水订婚前就把新院子盖起来搬出去住了,我三爸又早早的外出闯荡,所以老宅子就落到了我爸手里。
您也知道,如果按照咱们农村的传统,老宅子理所当然是最小的儿子继承。”
他声音低了些,“我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在给我三爸看院子着呢,是借住在他家里。”
赵泰宁的脚步顿了顿,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看着梁金涛,突然明白了——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心里却揣着规矩,鸠占鹊巢的事,他做不出来。
“你说得对。”赵泰宁想了想,认真地说,“就算你三爸不回来,这院子也是他在老家的根。
你得跟你爸、大伯,还有你几个哥说清楚。至于你三爸,哪怕写封信,也得问一句。”
梁金涛心里的疙瘩突然解开了,他重重点头:“爸,我现在就去找我爸和大哥,去大伯家一趟。”
赵泰宁看着他眼里的光,笑了:“去吧,我跟你一起去。正好让你大伯尝尝你妈烙的油饼。”
翁婿二人的脚步声再次想起,梁金涛觉得心里亮堂多了。
远处的包谷地在风里起伏,像金色的波浪。
他知道,盖房不只是垒砖搭瓦,更是把老梁家的根扎得更稳——有长辈帮衬,有规矩照着,这房子盖起来,才能住得踏实,住得安心。
九月底的日头已经不那么灼人,却把峡口村的土坯墙晒得暖烘烘的。
梁河涛家的院子里,晒场上摊着刚脱粒的绿豆,豆粒滚圆,在阳光下泛着青绿色的光。
屋檐下挂着串串红辣椒和金黄的玉米,像串起的灯笼,风一吹,玉米壳“沙沙”响。
梁金涛跟着赵泰宁进院时,梁河涛正蹲在石碾子旁捶打晒干的芝麻秆,芝麻粒顺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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