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的矿泉水随着他脱手的动作往下跌去,瓶身砸在沙发边缘,被他及时弯腰捞住的同时,水也浇了他一身。
宋凝立刻也被惊的脸色煞白,手忙脚乱的就把里面的水还所剩无几的矿泉水瓶夺了过来,望着他洒满水的衣摆嗔怪道:“医生特意交代过,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不然会有二次感染的风险!”
丁予期是在爆炸现场边缘受的伤,哪怕他当时已经拖着人证逃出去很远。
但傅东擎却是非比寻常的恶毒,所准备的引爆物的浓度和烈度都比预想中高的多。
傅东擎压根就没考虑过让他们生还,甚至还提前计划好了要让他们尸骨无存。
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他恰恰是因为对自己太过自信,所以才会在没有发现遗体的情况下就认定他们都死了。
那位人证至今还在医院里躺着接受治疗,就连笔录都是在病房里做的,即便他的情况稍微好些,想跟没事人一样也是不可能的。
宋凝想着医生写在病例里的描述,已经没了初次得知他伤势时的触目惊心,可转述起来时却发现原来她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后背和手臂上有烫伤,躯干和双腿受的皮肉伤更是数不胜数,其中最严重的一道还打了破伤风,缝了针,是被废弃工厂附近不知道什么人遗留下的钢筋给剐蹭成了血肉模糊的样子……”
她说了没几句,久违的体会到了字字艰难是什么感觉,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把接下来的话讲完:“总之医生不能一直盯着你,但是我可以,现在你先把湿了的衣服换掉。”
最近天气变化大,好端端的人穿着湿衣服都有可能会生病,况且他还是个伤患。
丁予期直到宋凝把话说完,眼神微微一动,然后依旧换上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承认道:“那就……辛苦宋经理帮我个忙了?”
宋凝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你说。”
丁予期两手一摊,语气艰难的表示:“别的事都无所谓,但我的衣服湿透了,自己脱实在是有些困难,你能不能……”
这话说起来为难,做起来更为难,因为潜台词其实是要宋凝帮他脱。
如果只是上衣倒也罢了,要命的是他湿掉的衣服主要是裤子。
尤其,还是内裤。
丁予期后背上的伤面积最广,又曾经崩开过,已经有了感染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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