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周遭将领的耳边。
短暂的死寂后,是难以置信的骚动。
“王爷!”
一员满脸虬髯、名叫雷彪的悍将猛地跨前一步,甲叶哗啦作响,他双目圆睁,急声道:
“不可啊!王崇义那厮虽折了三千兄弟,可我军根本未动,主力尚在!”
“此时撤退,三千儿郎的血岂不白流?末将愿领本部兵马为先锋,趁夜突袭敌营左寨,誓撕开一道口子!”
他胸膛起伏,眼中满是不甘的火焰。
另一名较为年长的将领也捋须皱眉,语气沉缓却急切:
“王爷,三军士气虽受挫,然远未至溃散之境。”
“我军一退,敌必尾随追击,届时人心惶惶,恐生大乱。”
“不如据营固守,待后续粮草补给,再图进取,此时退兵,军心恐难维系啊!”
“是啊,王爷!”
更多声音附和上来,群情激奋。
“末将等皆愿死战!”
“此时撤退,朝廷那边如何交代?”
“岂非向大乾示弱?”
武镇南缓缓转过身,火光映照下,他的脸如同刀削斧凿的石像,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堆积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某种更为坚硬的东西。
他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士气已失。”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非因一战之败,而是因主将无能,断送袍泽于死地。”
“此刻军中流传的,已非求战之心,而是兔死狐悲之惧,是对统帅之能的疑虑。”
他目光扫过众将,看到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此等心境,如何攀爬敌军壁垒?如何面对以逸待劳的弓弩?”
他顿了顿,指向后方隐约的营寨轮廓:“粮草,运粮道屡遭袭扰,存粮仅够七日之用。原指望速战速决,如今……”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言语都沉重。
七日,若顿兵坚城之下,不待敌军来攻,自己便要粮尽自乱。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黑暗深处,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对面敌军大营的动向。
“王崇义之败,敌军士气正盛,若我等不退,他们未必会固守。”
“若其趁我军士气低落、粮草不济,精锐尽出,反守为攻……”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届时,我等欲守不成,欲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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