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
那团烟雾的颜色和扩散方式都太不寻常了,比寻常的炊烟火光更稠更沉,像一层活物般的薄纱贴在地面上蠕动。
楚宁的手猛地按住了垛口边缘的砖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转头朝城楼内侧的传令官暴喝了一声:
“擂鼓!所有人!擂鼓!”
城楼上的战鼓被槌头狠狠砸响,鼓面震动时发出沉闷而急促的闷响,一声接一声从城楼传向南面的城墙段、又传向东西两翼的箭楼。
鼓声像一根绷紧了的绳被猛地抽紧,沿着整面城墙急速传递,各段城墙上的守卒和预备兵同时听见了那道急促的三长两短节拍。
那是陛下约定好的信号。
城墙上所有士兵在同一时刻伸手摸向腰间或胸前挂着的布口罩,翻手拉起罩面覆住口鼻,麻绳绕到脑后紧紧系住。
竹篾撑起的弧度让布面悬在鼻梁和嘴唇之间,呼吸时布面轻轻起伏却不贴紧皮肤,两层棉布中间的软纱将空气过滤了一重才进入口鼻。
有人系得太紧扯得耳朵发疼也不顾,有人侧头帮旁边的同伴把后脑的绳结拉牢些。
所有动作快而利落,像演练过上百遍一样整齐划一。
城外阵地上,正在营道中推进的马晁在听到鼓声的瞬间就抬起了左手,朝身后的士卒们喊道:
“罩上!毒烟来了!”
盾牌手腾出一只手扯起布罩,长枪手将枪杆夹在腋下快速系带。
关云更是直接用牙咬住绳头单手一拉、右手挥刀的动作几乎没停,陌刀横扫出去劈翻了两个蝎兵的同时,口罩已经在脑后系紧了。
赵羽在马上更快,枪杆夹在腋下,左手一扯便罩住了口鼻,白马骑兵们有样学样,几乎在几个呼吸之内全部完成了布罩的佩戴。
毒烟正沿着营道和帐篷之间的缝隙蔓延过来。
第一缕白雾舔到了关云脚下的一截断矛上,矛杆的木质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一层暗黄色的枯斑。
但关云的陌刀队没有一个人咳嗽,没有一个人踉跄,没有一个人因为呼吸困难而放慢脚步。
那些白雾拂过他们面前的布面时只留下一层浅浅的湿痕就被挡在了外面,顺着布面边缘滑向两侧,像水流撞上礁石一样分了岔。
冉冥在投石机阵地后面也听见了鼓声,他把布罩往脸上一勒,转头朝投石手们吼道:
“他们放毒了!罩上罩上!继续砸!别停!”
投石机石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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