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了也能用。“
女人们散开往各自家里跑,巷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有的喊着借剪子,有的问谁家有多的软纱,有的已经坐在门槛上借着檐下的灯火开始裁布了。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从东街坊传开。
马晁带着贾羽分头去了南市二道街、北城织染局、西坊的几家大绣坊,每到一处都是一样的说辞。
“陛下需要咱们全城女眷帮忙做遮口鼻的布罩,防蝎族毒烟的,两天要做十万件。”
没有人推辞,没有人问工钱多少。
南市绣坊的孙老板一拍柜台,把所有学徒都叫起来连夜开工。
北城织染局的女工们本来就闲着,一听是要给将士们用的,立即分了三班轮着裁剪缝制。
西坊的几户大户人家甚至把自家丫鬟仆妇都派了出来,在后院里摆开长案流水作业。
整个渔阳城在当天夜里就沸腾了起来。
家家户户亮起灯,女人们围坐在灯下,裁布的裁布、夹纱的夹纱、安竹篾的安竹篾、系带的系带,分工明确、流水协作。
有人把家里的旧棉布拆了洗了晒干用,有人把扇骨拆了当竹篾,有人用搓细的草绳代替麻绳。
门槛上、窗台边、院落里、灶台旁,到处是低头缝制的女眷身影,针线穿梭的细密声此起彼伏,像春蚕在吃桑叶。
小孩帮着递剪子和布料,老人坐在一旁指导针脚,连一些受了轻伤的士兵也坐在营地边上帮着磨竹篾、剪布条。
贾羽沿着街巷走了一圈,从东街到西坊、从北城到南市,每一个坊市都在动,灯比星星多,针比雨丝密。
他站在南市街口的台阶上,望着满城灯火和那些低头赶工的身影。
袖中的拳头慢慢攥紧又松开,转过身对身旁的马晁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透着难得的动容:
“马将军,渔阳城,有这些人,就塌不了。”
马晁用那只没伤的右手拍了拍贾羽的肩膀,没说话,咧嘴笑了一下。
两个人并肩站在街口的夜色中,看着那些从各家窗户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把整座城连成了一片起伏的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