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评先进,被他逼着送了块手表,这叫什么事啊!”
许大茂当场呵斥了两句,心里却像被针扎了——底下的怨气,已经藏不住了。
他回到办公室,刚想给张厂长打电话问问“小作坊”的事,却看见秦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份被财务科打回的合同。
“许大茂,”秦歌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这合同,你给我解释解释。”
许大茂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却发现秦歌像是看透般。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搭的人员架子,好像从他开始腐朽了。
而秦歌手里的合同,就是第一块松动的木板——再往上爬,可能不是登顶,而是摔得粉身碎骨。
许大茂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随即堆起满脸堆笑,手指在合同边缘轻轻敲着。
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白”的恳切:“秦厂长,您听我解释。这合同看着价高,实则是用小利换大利啊。”
他往秦歌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
“您最近没察觉吗?厂里的订单是一天比一天少了。
以前咱们国营大厂,靠着国家计划吃饭,订单排着队来,根本不愁卖。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抬手往窗外指了指,远处的巷口隐约能看见几个挂着“五金加工”“零件修配”
木牌的小铺子,门口堆着刚送来的毛坯件。
“您瞧见没?那些小作坊、小企业,跟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了。
他们不用走那么多审批流程,成本压得低,嘴巴又甜,专接那些国营厂看不上的小订单——
民办的小厂子要个几十斤配件,街道工厂缺几个小零件,他们当天就能送货,价格还比咱们便宜两成。”
许大茂拿起合同,指着那个“没听过的小作坊”名字:
“红星机械厂以前是咱们的老客户,小作坊是他们自己私下开办的。
我这合同,看着是多花了一成的钱,实则是跟他们绑定——
他们答应了,下半年的主力订单还从咱们这走,这小作坊的活儿,就当是给他们的‘甜头’,稳住大单子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秦厂长,现在不是以前了,还抱着‘国营大厂’的架子等订单,迟早得被那些小厂子挤垮。
您看隔壁的动力机械厂,上个月就因为丢了三个小客户,连带着大订单都被人抢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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