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手猛地一颤,眼神晃了晃。是呀,这次熬过去了,下次呢?
家里早就空了,连棒梗的口粮都得精打细算,哪里还有余钱填这无底洞?
她望着抢救室门上“手术中”的红灯,那红光映在她眼里,像一团烧不尽的火,烧得她心口发慌。
放弃?那是一条人命,是棒梗的爹。不放弃?往后的日子,她和棒梗怕是要跟着一起坠进深渊。
叶诗倾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也泛起酸。
这年代,活人都得铆着劲才能活下去,何况家里拖个常年卧病的?
她没再多说,转身进了护士站:“先给贾东旭用上消炎药,输血准备好,费用的事我来协调。”
走廊里,秦淮茹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四合院的天像是被一块浸了墨的布罩着,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贾东旭怕是熬不过去的消息像长了腿,一上午就传遍了每个角落,空气里都裹着股说不出的憋闷。
先是易中海拎着个布包走了过来,布包里是两个白面馒头“你还没吃吧,先吃饭了”
他往秦淮茹手里塞了十块钱,叹着气:
“小秦,拿着,先应应急。东旭这孩子……唉,谁能想到呢。”
他脸上的褶子都拧在了一起,平日里总端着的威严淡了,只剩些惋惜。
二大爷刘海中揣着手跟在后面,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
递过去时脸有点挂不住:“拿着,一点心意。都是一个院的,别嫌少。”
他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旁人,毕竟往日里他总端着长辈的架子,这会儿掏这两块钱,手都有点僵。
三大爷阎埠贵来得最晚,手里捏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几个干硬的窝头。
他数出一张崭新的一块钱,小心翼翼递过去。
嘴里念叨着:“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光景谁都不容易。东旭年轻轻的,咋就……”
话没说完,先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精打细算外的那点唏嘘。
秦歌没亲自来——他是厂长,院里人都知道他忙。
秦淮玉替他跑了趟腿,把二十块钱交到秦淮茹手上,轻声道:
“这是我和秦歌的一点心意,让你先顾着东旭,别熬坏了自己。”
二十块钱在那会儿能顶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秦淮茹捏着钱,手都在抖。
院里的婶子们也聚在墙角议论,声音压得低低的。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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