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根快被风吹断的芦苇。
夜半三更,胡同里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贾东旭家却突然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那咳嗽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猛地一顿,接着是秦淮茹压抑的惊呼——
昏黄的油灯下,贾东旭嘴角挂着暗红的血沫,帕子上更是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东旭!咱去医院!现在就去!”
秦淮茹手都抖了,伸手就要去扶他。常年卧床的人。
身子早被褥疮、肌肉萎缩缠上了,后背的溃烂烂到了骨头缝,免疫力早垮了。
肺里也积了痰湿,这咳血怕是心肺都出了大毛病。
贾东旭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喘得像个破风箱。
声音嘶哑:“不去……死也不去……”
他知道自己这身子早成了药罐子,去了医院也是白花钱,那点家底早被他躺平了。
里屋的贾张氏被惊醒,趿拉着鞋出来,一瞅见那血,眉头拧得像个疙瘩。
非但没急,反倒往地上啐了一口:“嚎啥?哪来的钱去医院?
这几年还不够你折腾的?家都被你拖垮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瞎折腾啥!”
秦淮茹眼圈红了,哽咽道:“妈!他都咳血了……”
“咳血咋了?躺久了的人,哪有不得肺痨、生褥疮的?熬着吧!”
贾张氏说着,转身往回走,“天快亮了,明儿还得做饭,别吵了街坊。”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惨白的脸,心里又急又堵,却没一点办法。
挨到天蒙蒙亮,院里的人刚要起身上班,贾东旭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次咳出来的血更多,染红了半边枕头,人也跟着瘫软下去,眼看就没了气力。
“东旭!东旭!”秦淮茹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冲出屋。
对着院里大喊,“来人啊!救救东旭!”
邻居们被惊动,七手八脚找了块门板,把贾东旭抬上去往医院送。
秦淮茹披了件衣裳,头发都没梳顺,紧跟着跑出去。
消息传到叶诗倾耳里时,她刚换好工装,一听这话,立马转身往医院赶。
赵雅也惦记着是亲戚,跟秦歌打了声招呼,匆匆跟了上去。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味呛得人发晕。秦淮茹守在抢救室外。
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白了,眼里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这日子,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
秦淮茹和秦淮玉一前一后冲进医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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