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堆巨大的篝火将山坳照得如同白昼。火焰噼里啪啦地跳动着,舔舐着架在上面的整只野猪,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浓香。
没有岗哨的呵斥,没有军官的皮鞭。
穿着各色破旧军装、甚至只是农夫衬衫的游击队员们,正围着篝火,手挽着手,跳着那热情奔放的萨尔萨舞。
一个独眼的老兵正坐在一只弹药箱上,怀里抱着一把只有五根弦的破吉他,手指灵活地拨弄着。虽然音准有些跑偏,但那激昂的旋律却让每一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在那山谷里~黑色的巨人屹立~”
“美国佬的坦克~变成了废铁~”
“哦~那是震旦的神迹~那是我们的兄弟~”
歌词是现编的,粗俗,直白,却带着最原始的生命力。
几个年轻的女游击队员端着盛满朗姆酒的铁皮罐头盒,在人群中穿梭。她们的脸上洋溢着那种久违的、不再需要担心明天会不会死去的红晕。
就在这喧闹之外。
距离营地大约两百米的一处突出的悬崖平台上。
两个身影正并肩坐在温热的岩石上,双腿悬空,脚下是那片漆黑如墨、连绵起伏的丛林树海。
晚风吹动着切·格瓦拉那标志性的贝雷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那根粗大的雪茄,红色的烟头在夜色中明暗呼吸,像是某种猛兽的眼睛。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身材高大、正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的大胡子男人。
“菲德尔。”
切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那种标志性的阿根廷口音,在这安静的悬崖边显得格外清晰。
“你看那些孩子们。”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远处那片火光冲天的营地,“他们以为战争已经结束了。”
卡斯特罗放下酒瓶,用手背擦了擦沾在胡须上的酒渍。他的目光深邃,并没有看向营地,而是投向了北方——那个海滩的方向。
“对于他们来说,确实结束了第一阶段。”
卡斯特罗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即使是压低了嗓门,也带着一种天生的领袖威严。
“美国人被打怕了。那三台‘破军’……哈,方宇同志给它们起的名字真贴切。破军,破除千军。它们不仅仅是打碎了几辆坦克,更是打碎了美国人在这里哪怕再前进一步的胆子。”
他抓起那瓶酒,递给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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