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落着一小撮燃尽的烟灰。八仙桌上的供品还在,香炉里的香早已烧完,只剩三根直挺挺的香梗。屋里空无一人,弥漫着一股香烛燃尽后的颓败气味。
“爹?娘?”我的声音嘶哑,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虚弱。
没有回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我冲出堂屋,在院子里仓皇四顾。鸡舍里的鸡缩成一团,悄无声息。猪圈里的猪也安静地趴着。一切都“正常”得诡异。
就在我不知所措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后院通往后山的小路上,似乎有两个人影,正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山脚的方向走去。背影佝偻,步履蹒跚,正是我爹和我娘!
他们要去哪?为什么丢下我?
我来不及细想,拔腿就追了上去。脚下的土路湿滑,露水打湿了裤脚。我追得很急,心跳如鼓,昨夜地窖里的恐惧和此刻爹娘诡异行径带来的不安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窒息。
距离渐渐拉近。我看到我娘手里似乎抱着一个深色的、圆鼓鼓的陶罐,用一块褪色的红布仔细盖着,抱得很紧。我爹则拎着一把小小的铁锹。两人都走得很快,很急,不时回头张望,神情仓皇,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我。
他们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村里任何一家,而是径直穿过了村后那片平时很少有人去的乱葬岗。歪斜的墓碑在熹微的晨光中像一只只沉默的手,指向灰蒙蒙的天空。野草萋萋,露水沉重。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爹娘在一片相对平整的荒地边缘停了下来。这里靠近山脚,背阴,土色发黑,长着几丛稀疏的荆棘。他们再次警惕地四下张望。我急忙闪身躲到一块半人高的墓碑后面,屏住呼吸。
只见我爹挥起铁锹,开始在地上挖掘。泥土被翻开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我娘抱着那个陶罐,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我爹挖出的土坑,脸色在晨光中白得吓人。
坑挖得并不深,大约只到小腿。我爹停下动作,喘了口气,对我娘点了点头。
我娘上前一步,蹲下身,异常郑重地、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个深色陶罐放了进去。放下后,她却没有立刻填土,而是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抚摸着陶罐的顶部,仿佛在抚摸什么极其珍贵又极其可怕的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