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侧耳倾听,外面没有任何回应。连一声狗吠都没有。仿佛整个村子,连同我的爹娘,都在这祭祀之夜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或者……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不,不能坐以待毙。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我顺着梯子滑下,开始在黑暗的地窖里摸索。这里堆放的多是过冬的菜蔬、一些农具和杂物。手指掠过冰冷的陶瓮、粗糙的麻袋、生锈的锄头……没有,没有任何可以破开木板或者撬锁的工具。
就在近乎绝望时,我的手在角落一堆松软的、可能是用来保温的稻草下,碰到一个硬物。拨开稻草,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凉意和锈蚀的粗糙感。是一把旧柴刀!刀身布满红褐色的铁锈,木柄也腐朽了,但刀口似乎还有些分量。
希望微弱地燃起。我抓起柴刀,再次爬上梯子。用锈钝的刀尖抵住盖板边缘的缝隙,用力撬动。木头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簌簌落下。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酸痛颤抖。缝隙在慢慢扩大,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凌晨清冷气息的光线透了进来。
终于,“咔嚓”一声脆响,一块边缘的木板被撬裂了。缺口不大,但足以让我伸出手臂,摸索外面的锁扣。冰凉的铜锁入手,我另一只手举起柴刀,用厚重的刀背,对准锁身和锁梁的连接处,狠狠地砸了下去!
“铛!铛!铛!”
每一声撞击都在这寂静的凌晨显得惊心动魄。我几乎能想象这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但我顾不上了。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不知砸了多少下,虎口被震得裂开,渗出血丝。终于,“咔”的一声轻响,锁簧崩开了!
我猛地推开地窖盖板,清晨冰冷湿润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却驱不散我心头厚重的阴霾。天光是一种沉郁的灰蓝色,东方天际只有一线模糊的鱼肚白。村子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晦暗里。
我手脚并用地爬出地窖,瘫倒在潮湿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喉咙。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我爹我娘呢?
我撑着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向堂屋。门槛上,我爹昨晚蹲着抽烟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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