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我爸妈在偷我的骨灰
每年农历七月十五,村里都会举行一场神秘的祭祀仪式。
老人说那是为了安抚“那些东西”,但从不解释细节。
今年轮到我家主持,父亲却连夜将我锁进地窖:“无论听到什么,别出来。”
子夜时分,我透过缝隙看见村民抬着八口空棺材绕村七圈。
最后一口棺材经过时,棺盖突然滑开——里面躺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它的眼睛正透过缝隙与我对视,嘴角咧到耳根:“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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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十五,月亮像被谁用指甲掐掉了一大块,剩下个昏黄模糊的边,吝啬地漏下些光,勉强勾出王家村高低错落的屋脊轮廓。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猪油,一丝风也没有,连村口老槐树上平日里吵死人的知了,今晚都噤了声,只有无边无际、沉甸甸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村西头我家那间老屋,此刻是村里唯一亮着微弱灯火的地方。堂屋里烟气缭绕,劣质香烛和潮湿木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有些呛人。墙壁上,两个人影被油灯拉得巨大,变形,随着火光不安地跳动——是我爹和我娘。他们面前摆着张瘸腿的八仙桌,上面供着几样粗粝的果子,香炉里三柱线香明明灭灭。
我爹王大山蹲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笼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心拧成的疙瘩,显露出极重的心事。烟锅里的火光每次亮起,都短暂地映亮他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那目光时不时扫过我,又飞快地移开,里面藏着的东西让我心里发毛。我娘李秀英则不停地用一块辨不出颜色的抹布擦拭着桌面,其实早已一尘不染,她的动作僵硬,手指微微发抖。
空气里的紧张像一根不断绞紧的麻绳。
“柱子,”我爹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今晚……你早点歇着。”
我张了张嘴,想问问那每年一次的祭祀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年轮到我家操办,气氛就古怪成这样。可话到嘴边,看到他脸上那近乎严厉的紧绷,又咽了回去。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那残缺的月亮似乎又黯淡了些。爹娘不再说话,屋里只剩下我爹吸烟时烟丝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我娘无意识擦桌子的单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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