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划破江南的晨雾,船头的明灯在水汽中晕开一圈暖黄。萧临渊独臂倚着船舷,看着两岸粉墙黛瓦的村落渐渐苏醒,妇人捣衣的木槌声混着孩童的嬉笑,顺着流水飘进船舱。他指尖摩挲着断剑的剑柄,昨夜浪里白条嘴硬的模样还在眼前,那账本里记载的“紫河车”交易,显然与岭南药庐脱不了干系。
“萧先生,前面就是三不管的芦苇荡了。”船夫是个精瘦的汉子,黝黑的脸上刻着风霜,他压低声音,竹篙在水中划出一圈涟漪,“漕帮的暗哨就藏在苇丛里,凡是携带官府文书的,进去就没再出来过。”
萧临渊将账本藏进船板夹层,断剑的火焰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照常走,他们要找的是浪里白条的账本,不会为难寻常商船。”他注意到船夫腰间系着的玉佩,质地与血影阁的玉扳指相似,只是上面刻着的“水”字篆文,透着一股江湖气。
船刚入芦苇荡,两岸突然响起簌簌的声响。萧临渊侧身避开飞来的鱼叉,鱼叉钉在船板上的力道,竟将三寸厚的木板穿透。他断剑一挥,赤色火焰劈向苇丛,惊起一群白鹭,却见十余名黑衣人手握弯刀,踩着苇秆如履平地,刀身上的水迹映出他们狰狞的面容。
“是血影阁的死士!”船夫惊呼着瘫坐在船尾,玉佩从腰间滑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死士们听到声响,目光齐刷刷投向玉佩,为首者突然冷笑:“原来是‘水鬼’的人,难怪敢闯我们的地盘。”
萧临渊这才明白,船夫竟是漕帮安插的眼线。他断剑挑起玉佩,火焰在玉佩表面燎过,露出里面隐藏的血色骷髅:“你们漕帮与血影阁勾结,贩卖人口炼制蛊毒,这笔账也该算了。”
死士们挥舞弯刀扑来,刀锋劈水的声响与苇叶摩擦声交织。萧临渊独臂挥剑,火焰在狭窄的甲板上腾起赤色屏障,弯刀触到火焰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借力跃起,断剑在苇秆间划出弧线,三名死士惨叫着坠入水中,泛起的血沫很快被暗流卷走。
激战中,一枚毒针擦着耳际飞过,钉在船桅上。萧临渊嗅到熟悉的苦杏仁味,突然想起西域的冰魄蛊,只是这毒针上的绿色液体,更像是岭南特有的“断魂草”汁液。他反手甩出断剑上的穗绳,缠住最后一名死士的脚踝,将其拽入水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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