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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娘拿起勺，把碗里豆饭拨开。
每一粒都熟透了，没有夹生。
“做完了。”她对着木匣说。
顾七将她的回应送进长明盏。先前已经撤过一顿饭的留白，这次连同最后那项守候一并停下；灶边留存的饭票拓本没有消失。
陆持印那端回了一声“已停”，暗线才断在她手腕边。
她眼前一黑，顾昭赶忙起身去扶。顾三娘却只扶了桌一下，站住后自己坐下，将手腕放到灯下看。
没有灶长印，剩一道细淡的旧勒痕。
厨房里那枚总也少一个人的饭牌，背面第一次变成了普通木头。它掉进柴筐，声音并不大，顾三娘听见后，忽然将脸埋进了掌心。
麦冬不敢出声，悄悄将自己的豆汤端近一点。
她哭得很短，擦过眼睛，先说锅里还有饭，别放凉。
温素忽然叫住顾三娘，让她将饭票拿近些。她翻到背面，摸着顾知还最后那半句话，想了好一会儿，说自己还欠他一碗热水，答应过出了冷门就给。
顾三娘将方才烧开的水盛出来，让她亲手碰了碰杯壁，再放到木匣旁。温素仍旧难过，嘴唇颤着，却终于肯从那句来不及里退开一点。麦冬站在床边，不明白大人为什么做这些，只把散开的被角替师父掖紧。
饭香在棚中散开，外面送药的人经过门口，见里头安静，也放轻了脚步。
顾昭便去分碗。
木匣前那一份单独收起，其余人各领一碗。顾三不爱豆子，平时总偷倒给大黄，今日却吃得很慢，将最后一点饭粒也用勺刮干净。
大黄等在驿站外，见他端空碗出去，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顾三蹲下来，捋了一把它的颈毛。
“今日没有。明日给你留别的。”
狗把头扭开，过了会儿，又把鼻子顶到他手里。
天亮之后，北荒那封问责信有了回音。
来信人姓邱，祖父在第一次三日关路时被截在外面，尸首一直没找到。他听说顾知还死了，问那三日还能不能查，话写得很冲，纸角却皱着，像反复揉过。
顾长庚亲自回信，说能查，留存的关路原令与当日路线会送去。他不认识邱家的祖父，不能拿顾知还的痛苦抵掉另一个人的死。
信写完，他叫顾七看有没有漏。
顾七添了一行取证需要的时间，没替他添安慰话。两封信一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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