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默默地从身后掏出一个匣子。
“这里面有出城文书,还有足够的银两。如果你想离开的话,这是最后的机会。”
“侯府是非之地,待久了总是不好的,你自有定夺吧。”
温幼棠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下意识地接过了他递来的东西。
那出城文书,白纸黑字,盖着官府的章,绝对没有半分虚假。
银票也是厚厚的一沓,若是想离开这侯府,用这些钱也足够生活一段时间了。
看来李阎不是信口胡诌。
是真的,给她这样一个机会。
那出城文书在手里越来越重多好的机会呀。
温幼棠又想起当时李阎阴鸷地叫人处死后院的那些女人。
自己说不一定也在哪天就成为刀下亡魂了。
离开这里,找一个清闲的村落,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与六王爷通信的密函还在屋里。
而且她这一走,她的家人就彻底的完了。
温幼棠冷静下来。
李阎怎么可能是真心想让自己走,无非是那天宴会的事情让他起了疑心,试探自己罢了。
温幼棠猛地站起来,将手里的文书和银票全部都放在桌子上。
“奴家不走!”
她跪倒在李阎身旁,拽住他的袍角。
刚刚蓄的眼泪在此刻也发挥了作用,堪堪地在脸上滑落了两滴。
微红的眼眶和晶莹的泪水,衬得她楚楚可怜。
李阎半倾着身子,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极大,温幼棠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不会想直接把自己给掐死吧?
“方才分明想走,为何改口?”
温幼棠先前看到文书时的欣喜和眼底的犹豫,一丝不落地全部都落入了李阎的眼睛里。
此刻却做出了如此违背本心的选择,这让李阎的怀疑更深了几分。
温幼棠被压着嗓子说不出话。
李阎将她往地上一甩,她这才得以呼吸,剧烈地喘了几口气,立马跪正,将头磕在地上。
“奴家生是侯爷的人,死是侯爷的鬼。纵使天塌下来,绝不离开侯府半步。”
李阎冷笑了一声。
“你这嘴里到底有几分真话?”
温幼棠哭着摇摇头,刚想说话,李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都沉默着,李阎盯着她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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