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范卓宁,你别忘了,理事会借款很多都是村民自己签的。”
“你们现在把这些东西拿出去,欠钱的人全都要被扒一层皮,到时候他们恨的是熊家,还是你们工作组?”
这句话让罗浩忍不住骂道:“你们把人逼成这样,现在还拿村民出来挡刀?”
熊万林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居然还带着一点嘲讽。
“年轻人,你懂什么?村里人借钱的时候求着我们,安排活的时候也求着我们,现在你们来了,张嘴就是逼迫闭嘴就是犯罪,等熊家倒了,他们明天吃什么,你给他们发工资?”
罗浩被他说得脸色一阵涨红,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陆川这时候才开口:“熊万林,你这话说得好像熊家在做善事,可账册上写得很清楚,借两万八,滚到七万多,十五岁的孩子送去酒店抵债。”
“谁家真要是靠这种善事活着,那也活得太惨了。”
熊万林没有接话。
之后老水站的搜查一直持续到晚上。
除了账册,公安还找到几份按着红手印的所谓悔过书,这些东西一件件摆出来,熊家所谓的宗族治理彻底露出了真正的样子。
姜舒窈也在晚上赶了回来。
她脚伤还没好,一进水站看到那间清账房,脸色就彻底变了。
“熊小雨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只是被吓得印象太重,没想到这里真是这样。”
陆川把那本清账记录递给她。
姜舒窈翻了几页后,手指都攥紧了。
“这已经不是民间借贷的范畴了,这是长期非法控制人员,强迫劳动和私设惩戒。”
范卓宁点头:“从现在开始,白龙沟事件必须重新升级。”
陆川看向老水站二楼那几扇封死的窗户。
他忽然觉得熊守义今天在茶社里说的那番话,其实不是在解释。
他是在拖时间。
因为他很清楚,老水站一旦被打开,熊家那层体面的外壳就再也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