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下来,谢桐听着这句话,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林晚乔没有说话,只是把程砚舟送来的几份材料重新装进文件袋。
她知道陆川这句话听起来平静,实际上却已经把后面的路定了下来。
青石坝这盘局走到现在,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当天傍晚,柏承安也收到了薛广海被带走的消息。
鼎锋建投的办公室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隋少衡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很是难看:
“柏总,公安那边动作比我们想的快,鲍胜利已经开口了,薛广海和马腾良也被带走了,广海服务队的运输台账没来得及处理,里面有北坡二期旧料外运的记录。”
柏承安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已经很久没有点燃。
他在青石坝多年,早就习惯了别人见他时的客气和敬畏。
街道干部也好,区里部门也好,项目公司也好,只要牵扯到青石坝这块地,最后总绕不开他的鼎锋。
可现在,陆川不过是一个被市里下放过来的年轻干部,竟然硬生生把北坡二期几条线全都翻了出来。
“孟淮序呢?”良久,柏承安才终于开口。
隋少衡低声说道:“他现在也怕了,早上还想见您,我拦住了。”
柏承安冷笑了一声:“他现在见我无非是想让我替他兜底而已。”
“那边要不要把他切割掉?”隋少衡问道。
柏承安没有立刻回答。
切割孟淮序很容易,岳茂劳务也可以被推成办事不规范,薛广海更可以被说成社会人员私自滋事。
可问题是郭希尧的名字已经同时出现在劳务代收和旧料签收里,一旦郭希尧被找到,盛岭投资也迟早会露出来。
再往后,还有北辰华融咨询。
这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柏承安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随后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
隋少衡看见那个手机,立刻闭上了嘴。
电话拨出去后,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响了很久,对面才接通。
柏承安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祁董。”
电话那头传来祁向南淡淡的声音:“青石坝那边乱成这样,你现在才打电话?”
柏承安的手指微微一紧,语气却更加恭敬:
“祁董,这次是我处理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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