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跟着上了车,林晚则没有上去,她只是站在巷口看着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手腕肿得越来越厉害。
但她没有去医院,而是转身快步走回了发改局。
她还有事要做。
救护车上,方远正躺在担架上,脸上蒙着氧气面罩,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陆川坐在旁边,护士也在给他处理肩膀上的伤口,铁管砸出来的伤口皮开肉绽,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的肌肉组织。
“你先别动,你的伤口也得缝合才行,等到了急诊之后一起处理。”
护士的声音很冷静,手上的动作也很麻利,消毒止血包扎,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陆川则是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方远,目光更为凝重。
他还在想,如果自己今天没有叫方远一起过来,如果自己让方远留在办公室里多待一会,甚至哪怕自己没有走那条巷子的话,方远就不会躺在这里。
但他也知道,这些如果没有任何意义。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能做的就不是后悔。
而是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才行。
很快,县医院的急诊室内,正一片灯火通明。
方远已经被推进了处置室,护士们则把陆川拦在了门外,只让他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候。
而走廊里始终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陆川坐在椅子上,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缝了几针,还打了破伤风,正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的脸上也有几道擦伤,护士用碘伏擦了擦,贴上了几道创可贴,就算是处理完成。
但比起方远,他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处置室大门紧闭,里面偶尔才传来器械碰撞的声音,以及护士急促的脚步声。
陆川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坐在这里干等,更加心急如焚。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那扇大门才终于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