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也在变化,而变化就意味着不确定性。
这个时候在这种不确定性里,他在清远县的位置自然也更加微妙了起来。
他不是许信州的人,不是韩世泽的人,甚至不完全是沈清漪的人,他只是一个外来干部,一个没有根基派系,同时也没有退路的人。
他眼下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手里的证据,和一颗还没有被磨平的良心。
周日晚上方远从市里回来,带回了另一个消息。
“沈处长已经回到市发改委坐镇,今天下午我在市里还碰见她了。”方远坐下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她还问起了你,让你在这里多注意身体。”
陆川笑了一下:“她就说了这些?”
方远压低了声音:“她还说让你不要怕,又她在市里盯着,清远县还不至于有人敢对你下上次那样的黑手。”
陆川这才安心了下来,有她在更高的地方看护,韩世泽就更难动手,毕竟沈清漪在市里的分量也不是韩世泽能轻易扛得住的。
这也是陆川来清远那么久之后第一次真正感到底气何在。
周一早上八点审计组果然准时进场,带队的是市审计局派下来的一个姓孙的副科长,四十出头,做事雷厉风行,他到了发改局之后甚至都没有寒暄,直接就要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把所有材料搬进去,门一关就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