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川和方远没有开公务车，而是租了一辆当地牌照的面包车出行。
方远开车，陆川坐在副驾驶，两个人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看起来像是下乡办事的普通人。
车子出了县城往北开，过了清水镇之后路面越来越窄，水泥路逐渐变成了碎石路，两边的山也越来越近，偶尔能看见一两栋土坯房，屋顶上长满了草，显然已经没有人住了。
“这地方也太偏了。”方远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土坑，“陈庆丰要是真藏在这里，那不是自己把自己关笼子里吗？进出的路就这一条，被人堵住就跑不掉了。”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陆川看着窗外，“谁会想到一个号称跑路的投资商，就藏在项目所在地眼皮底下？而且他不需要跑，有人替他望风，替他打点，他只需要待着就行。”
方远没接话，专心开车。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碎石路走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上就停着那辆黑色的SUV。
陆川下车后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空地的前方是一条土路，只能步行，蜿蜒着往山里延伸，土路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再往外就是陡峭的山坡。
“看来那人是把车停在这里，选择步行上山。”方远也下了车，蹲下来看了看地面，“这里有新鲜的轮胎印，还有脚印，明显不止一个人。”
陆川沿着土路往里走了大约五十米，拐过一个弯之后，眼前才豁然开朗。
山坡上孤零零地立着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楼前有一个小院子，院墙上拉着铁丝网，楼里的窗户全都拉着深色的窗帘，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楼门口则是停着一辆灰色的皮卡，车身上全是泥，像是刚从山路上开回来的。
陆川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退回到弯道后面，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就是这里了。”他压低声音，“皮卡的车牌是清远本地的，你记一下。”
方远拿出手机记下车牌号，两个人原路退回到停车的地方，上车掉头，沿着来路往回开。
回到清水镇已经是中午，两个人在镇上一家小饭馆里坐下要了两碗面，方远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也没吃几口。
“你在想什么？”陆川问。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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