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县政府大楼县长办公室。
茶香袅袅,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投射进来,在厚木办公桌上洒下一片一片斑驳的光影。
邓永飞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平静如水。政府办主任胡学文正微躬着腰,将一封带有市中院专用送达封皮的加急律师函以及两份省内商业报纸递到了桌上。
“邓县长,这是今天中午大德路桥通过省城金辉律师事务所呈送过来的律师公函。”胡学文语气谨慎中带着一丝焦虑,“赵金龙在函件里态度极其嚣张,声称大德路桥拥有大桥二期的‘唯一合法承建合同’。如果县政府敢单方面解约清场、重新招标,他们将在三日内向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起起诉县政府行政违约,索赔三千万元的工程违约金与停工损失!”
胡学文顿了顿,指着那叠商业报纸接着汇报:“另外,今天省里有两家商业舆论媒体和本地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不少文章。内容全是在指责我们关山县新一届政府‘新官不理旧账’、‘随意撕毁合规合同’、‘严重破坏地方营商环境’。背后显然是天元系和赵金龙在花钱买黑稿,企图在舆论和法律层面给我们制造庞大的政治压力。”
邓永飞靠在椅子上,拿过那封律师函翻了翻。
函件上字斟句酌,满篇全是各种法律条文与索赔警告,甚至还特别注明了大德路桥将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法院强制冻结大桥二期整个施工现场与设备堆场。
一旦财产保全裁定下达,大桥工地将被依法封锁。到时候,别说重新招标,就是连清理现场、恢复交通都做不到。省里拨付的数千万元专项资金一旦因为工期延误被省财政厅划回收回,关山的大开发计划就将被彻底掐死在摇篮里。
“好一个‘诉前财产保全’。”邓永飞嘴角泛起一抹冷淡而嘲讽的弧度。
他将律师函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柳成泽夹着公文包急步走了进来。
“邓县长,曾县长上午在档案室阻挠调阅,但我们还是拿到了原始投标底册的复印件。”柳成泽坐下后,立刻将几页比对表格铺开,“大德路桥当年与恒基、瑞丰三家公司的标书,确实存在极其严重的围标痕迹!不仅印章磨损缺陷一致,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