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处,前面就是邓家庄生态养鸡合作社的基地了。”陪同在这辆车里的县审计局长指了指雾气中出现的一排排灰色棚顶。
邓永飞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泥土腥味和腐烂松针味道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走下车,踩在松软湿滑的泥地里,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吹动石棉瓦的刺耳声响。
“永飞!哎呀,我的好侄子,你这来得也太早了!”一声热情的呼喊打破了山野的宁静。
只见村支书邓大贵披着一件褪色的绿军大衣,踩着烂泥,从最里面的鸡棚快步跑了出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堆满了笑,双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然后去握邓永飞的手。
“二叔,工作组例行检查,咱们先看看现场。”邓永飞神色平静,不着痕迹地把手让了过去。
邓大贵干咳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但很快又指向那一排排紧闭的鸡舍。
“对对,工作要紧。你看,这二十排石棉瓦鸡棚,都是今年四月份盖起来的,花了不少心血。”
邓永飞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最前面的一间鸡舍,拉开了木门。
鸡舍里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尘土,空气里除了发霉的竹垫味,没有任何鸡粪的臊气。
“大贵支书,鸡呢?”随行的省审计厅小陈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头问道。
邓大贵赶忙凑了上来,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哎,别提了。上个月从市里拉回来两万只鸡苗,刚进山就遇到了鸡瘟,三天时间全死绝了。我们这正组织补货呢。”
“传染病?”邓永飞弯下腰,从干瘪的饲料槽旁边捡起一个揉皱的编织袋。
他拍了拍袋子上的灰尘,指着上面的生产批号:“二叔,这饲料是三年前过期的。还有,这水槽上的塑料保护膜连撕都没撕开,这鸡是怎么喝水吃料得鸡瘟的?”
邓大贵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支吾着:“这……这是喂鸡苗的特殊法子,你们省里来的人不搞农业,不懂基层的难处。”
“我们是不懂,但账本懂。”小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复印件,“大贵支书,这是你们合作社两百名贫困户代表的签字单。我们昨天连夜调访了五里河的几户村民,他们说根本没开过什么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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