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绘地图和照片又看了一遍。
窗外的夕阳把茶馆的老木地板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他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在卢海生画的那张地图背面,写下了一行字:
“三线归一,穿透同源。”
齐思远用了最老练的资本手法——多壳竞标、互为掩护、左手倒右手。这种操作在正规的工商注册和财务审计中几乎无法察觉,因为三家公司的法人、股东、注册地全部不同,账面上没有任何交叉持股的痕迹。
但他忘了一件事。
再精密的金融架构,也管不住底下那些拉车等人的司机。
邓永飞把地图和照片重新装进信封,夹进公文包的最里层。他知道,光凭这些底层情报还不够。司机的抱怨不能当作呈堂证供,地下车库的手机照片也不能直接送到钟省长的案头。
但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他知道,齐思远精心编织的那张大网,到底藏着一个什么样的骗局。
足够让他在接下来的预备会上,知道该问什么问题。
只是目前他仍然不敢确定,杨穆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或者,要不要把查到的这些先给杨穆透个气,看看他的反应?
思来想去,邓永分还是否决了自己。他想,杨穆在省府大院不是一天两天,他有啥不知道?哪个再精明,还敢瞒他骗他不成?
邓永飞起身下楼,把茶钱留在了桌上。走出茶馆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整条巷子。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想了足足两分钟。
然后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钟省长,我是永飞。关于海港深水港重组预备会的事,有一些情况需要当面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明天早上八点,来办公室。”钟力涛的声音沉稳如旧。
邓永飞挂了电话,发动了引擎。旧大众的车灯亮了起来,照亮了巷子尽头那棵老梧桐树。
早上七点五十五分。
邓永飞站在省府一号楼四楼的走廊尽头,深吸了一口早晨微凉的空气。
他整了整西装的领口,低头看了看腕表,指针精准地指向七点五十九分。
他抬起手,在副省长办公室的木门上轻轻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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