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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力涛转过身，先是瞄了邓永飞一眼，然后才将目光落在了那张老照片上。
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是卢海生和马超铭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关键在背后。”邓永飞轻声提醒。
邓永飞伸出手，将照片翻转。
那八个发黑的血立刻映入钟力涛双眼。这位久经沙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高层首长，身体竟然不可察觉地连着震了几下。他盯着那几个字，眼神不停地转化中，忽而愤怒，忽而疑惑，忽而紧张，忽而又怀疑。最后，竟成一种压抑不住要做点什么的巨大冲动。
“‘他在吃人’……”钟力涛的声音仿佛从冰窖里飘出来，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足足过了一分钟，钟力涛才缓缓抬起头，看着邓永飞，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邓，你是不是觉得，瞿岭案子破了，周光耀进去了，刘谦不可一世的气焰也没打压下去了，这瞿岭，就算是高枕无忧了？”钟力涛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邓永飞心里一紧，恭敬地回答：“省长，我从来没有这么天真过。但我确实没想到，瞿岭背后的力量，这么强大。”
“大？何止是大！”钟力涛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你以为马超铭被调离海东，去北京担任闲职，本土派就树倒猢狲散了？大错特错！”
钟力涛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马超铭现在的职务，是国家三部委联合成立的生态工程办副主任，兼气候及自然生态研究院党组书记、常务副院长！他不仅洗白了自己，甚至还戴上了一顶‘国家级生态保护专家’的红帽子！”
邓永飞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等于说，马超铭不仅没有因为当初的儿子涉黑风波倒台，反而借着调任的机会，成功实现了软着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的权力辐射范围比以前更广了！
“远在北京，就能遥控海东。”钟力涛的声音透着极度的寒意，“他在海东省经营了二十年！省纪委、省公安厅、甚至就在这栋省府大楼里，都有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或者说他的亲信！只要他一句话，海东的本土派依然可以掀起惊涛骇浪。这，才是阻碍海东省发展的最大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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