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瞿山山脉。
恐怖的特大暴雨犹如从天上倒灌进这片古老的山林。四面八方都是参天蔽日、被狂风吹得如同鬼影狂舞的巨木。脚下原本的石头小径已经完全被黄色的泥石流冲刷成了滑不留足的夺命险滩。
耳边除了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雷鸣,就是脚底深渊下方那条被暴涨的山洪冲击得发出犹如怒兽般咆哮的黑水河。
两辆涂着迷彩色的军工级重型越野车,犹如两只困顿的甲虫,死死地卡在一处极其狭窄、倾斜度超过四十度的半山腰挂壁土路上。
“卢主任,这雨下得太邪性了!岩体探测仪和探地雷达在这里全部因为极端天气受到强磁场干扰,数据根本传不出去,甚至连开机都自启失败。再往前走,别说车了,连人都得被从上面滚下来的泥石给活生生冲进深沟里去!”
一个满身冰冷泥水、冻得嘴唇发紫的地勘专家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冲着站在风雨中如同一座雕像般的卢海生喊道。专家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发颤。
卢海生穿着黑色的雨衣,站在越野车前被狂风吹得几乎站立不稳。冷风如刀割般打在他满是沟壑的老脸上。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被防水袋装着的等高线图。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叫“落鹰崖”的死亡地带整整两个小时了。
这里,往前走是更加深邃黑暗的“鬼见愁”,也是核心矿床的所在地;往后退,来时的路由于暴雨的冲刷变得极其泥泞危险。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死亡路段,手机信号早已是“无服务”的状态。由于山体内的矿石微量辐射墙阻力,哪怕是带来的大功率对讲机,也只能听到极其刺耳的沙沙电流声。
这次进山,重大项目办那边并没有派周光耀亲自随行,他说自己在省内“紧急统筹后勤”。而是由项目办综治处派了五个面相有点凶悍、穿着灰色劳保服的所谓“资深熟手向导”一同领路随行。
“去检查一下前车的底盘!别他妈偷懒,马上就要天黑了!”那个被称为“向导老韩”的男人冲着手下骂骂咧咧。他的眼神极其锐利阴鸷,手指关节处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怎么看这体型和站姿都不像是普通的山里猎户,倒像是在道上长期接脏活儿的亡命悍匪。
不一会儿,一个被雨水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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