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气,从水洼里半跪着站了起来。他看着李明谦,嘴角扯起一丝沾满泥水的冷笑。
“李主任……来得挺是时候。”邓永飞拍了拍胸口那个硬邦邦的移动硬盘,“东西,到手了。”
李明谦看着满身是血的邓永飞,眼神里既有震惊也有极度的赞赏。“你这小子,真不要命了。快,首长在办公室等得眼睛都红了。”
凌晨一点四十分。省府办公大楼顶层。
钟力涛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在这安静的只有窗外风雨声的房间里,电脑的扬声器里,正在播放着那段从硬盘里解密出来的极度清晰的电话录音。
“……白阿姨。卢海生那个倔骨头,既然不想跟着我们发大财,非要保护什么林业生态,不肯在项目合同书上签字,而且企图想把项目给我们的对手,坏我们的大事,您就教教他做人的规矩。钱,我已经让克军去安排了,五十万看着不多,但也足够给他定罪。而且有这五十万把他的事坐实,以后调查中,想给他加多少,就加多少,这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还有,这些事,要做得干净,做得漂亮,这口锅,最终要扣在马进文那小子身上。省府这边,马进文老子跟上面空降来的钟力涛闹得正欢呢,正好借钟力涛的手,狠狠打掉马家父子的牙齿。虽然不能放倒他老子,但以后,马进文会在我们面前更规矩,我们不想让他死,只想让他听话,替我们办事。”
电话录音里,那个带着明显嘲弄与狠辣的年轻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