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鄙夷?
幼姬拿了块白布,拢了地上的残花枯叶,往刨好的坑里一放,然后迅速远离了他,嘴里嘀咕着:“一大把年纪了六根不清净还想娶媳妇……为老不尊……老牛吃嫩草……一树梨花压海棠……”
说着说着,她自己红了眼眶,四十五度仰头望天,开始伤感念诗:“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李长生必须承认,剑三妹妹的文采出众,但这情绪转变比六月的天都快。
且这诗越听越不对劲儿!
他稷下学堂是什么虎狼窝吗?
而他堂堂天下第一、学堂祭酒,是什么虎狼吗?
他赶忙打断幼姬:“停停停,剑三妹妹,你才来天启几个月啊?哪来的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
幼姬听着,泪水夺眶而出:“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几十年没见到二哥了!”
“而且,你吼我!”
“你身为我二哥的师父、堂堂天下第一、学堂祭酒,对我这般不耐烦,定是早就嫌我烦,恨不得将我扫地出门!”
“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不如三尺白绫挂在树上,就这么去了!”
然后她的诗越念越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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