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雪色的白绫缠着的脖颈格外纤瘦,仿佛轻轻用力就能折断。
李承泽不假思索,捡起白绫另一端,直接缠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修长骨感的手指勾着白绫,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若是生不能同寝,今日殉情,死后同眠,做一双野鸳鸯共赴黄泉,也极好!”
幼姬:“……”
她感觉李承泽就是来拆她台的!
有点下不来台的她悄悄瞥向了阮澜烛。
收到她的视线,阮澜烛在心中无声叹息,认命帮她解围。
自从身边戏精变多后,他感觉自己都戏精不起来了!
长剑出鞘,电光火石间,白绫碎成了无数截小段,如雪花一半扬扬洒洒飘在车厢内,缓缓落下。
将长剑收回剑鞘,阮澜烛抬手在李承泽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说教道:“以后别动不动就拿死来说事!”
还嫌作死的幼姬不够难带吗?!
更何况,就算祭了,也只会是羊驼精孤身赴黄泉,幼姬肯定又跑去别的花花世界看美人了!
想到了上辈子幼姬一口气点八个男模的丰功伟绩,阮澜烛瞥了眼注定见不得光的奸夫,忽然觉得……
羊驼精也还行。
此时,车厢外,谢必安与范无救无言比划了半天,最终猜丁壳。
输了的谢必安就义般咽了口唾液,闭上眼睛颤巍巍道:“长公主、殿下、阮侍卫,到……到皇宫了。”
出乎他意料的,打断修罗场的他并没有被打死,阮澜烛率先跳下马车,伸出手来。
幼姬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被他搀扶着下了马车。
二人先行一步进宫,倒是李承泽坐在马车内,久久没有动静。
范无救叫了几声,见没回应,撩起帷裳看过去。
只见李承泽手托着腮,若有所思。
阮澜烛方才跟他说了“以后”,这个“以后”岂不是说……
“哈哈哈哈哈——”
看着突然疯笑的李承泽,范无救与谢必安交换一个担忧的目光。
都怪庆帝邪门!
殿下一靠近皇宫,沾上了天煞孤星的晦气,人都疯了!
…………
祈年殿内的位置安排得有些微妙。
比如说,不对付的太子与李承泽紧挨着,李云睿与幼姬也挨在一起。
若是在现代的酒会上,有人敢这么安排位置,肯定被炒鱿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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