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扣工资和警告……我可以先记着,看你的表现再决定要不要报上去。你不要以为——”
话没说完,一阵引擎声从小区门口传来。
一辆警车,蓝白相间,车顶的警灯没有开,但那个颜色和那个标志,在这个早晨足够引人注目。警车缓缓驶进小区,在物业楼前停下来,发动机熄火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低跟皮鞋的脚踩在地上,然后是另一只。匀称的小腿包裹在深蓝色的警裤里,线条笔直流畅。
萧晴从车里走出来。警服熨得笔挺,肩章和领花端端正正,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下颌。没有化妆,五官底子太好,素颜依然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美,而是让人本能地想后退一步的美,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刺上还淬了毒。
赵队长愣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谄媚,变得之快比翻书还夸张。腰板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双手在裤腿上搓了两下,然后殷勤地迎上去,搓着手,点头哈腰,活像一个伺候贵客的店小二。
“警察同志,您有什么——”
萧晴没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穿过他殷勤的笑容和弯下去的腰,精准地落在人群中间的陆天身上。
板寸头,旧背心,军靴,二八大杠靠在墙边。即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即使头发短得不能再短,他在人群中依然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不是因为他高,不是因为他的好看,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不动如山的沉稳,像一块礁石,无论周围的浪花怎么翻涌,它自岿然不动。
萧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她注意到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旧夹克,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出手臂上几处被烫伤的水泡和手背上被玻璃划出的血痕。胳膊上还有一道旧刀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膀,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她收回目光,翻开笔记本,朝他走过去。步伐不快不慢,黑色低跟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赵队长殷勤地在前面带路,脚步有些凌乱,像一只被主人召唤的狗:“警察同志,您找谁?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是这里的保安队长——”
萧晴一个字都没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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