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能消气。
“你这妒妇,我打你又如何?”
“呵,宋士林,你会后悔的。”
蕙兰在床上哭得更凶了,嗓子已经哭哑了,小脸涨得通红,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钱玲儿没有回头,没有管孩子,就那么站着,看着宋士林。
屋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蕙兰的哭声,一声一声的,割在两个人身上。
王娟从门口探了探头,看见钱玲儿脸上的掌印,脸色变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东屋里,老宋头躺在床上,鼾声震天,一高一低的。
他喝了不少,脸红得发紫,嘴巴微微张老师。
他睡得很沉,沉得连外头的吵架声都吵不醒他。
倒是他边上的杨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侧过身,面朝里,把被子蒙住头,她又翻了个身,面朝外,把被子拉下来,瞪着房梁。
房梁上的木头纹路弯弯曲曲的,她看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脚底下。
蕙兰还在哭,宋士林还在骂,钱玲儿还在吼。
她叹了口气,坐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死沉死沉的老宋头,伸手推了他一下。
老宋头没反应,鼾声照旧。
她又推了一下,这回力气大了些。
老宋头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面朝里,把后背留给她,鼾声又起来了。
杨氏骂了一句,掀开被子,趿拉着鞋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