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头一寒。
定亲宴直闹到日头西斜才结束。
宋家老宅的院子里杯盘狼藉,空气里混杂着酒气。
陈氏却半点不觉得累,正指挥着王娟和小花收拾残局,孙氏也在帮忙。
堂屋正中还堆着聘礼。
“哎呀,这猪腿,膘真厚!”
同村赵大娘帮着把碗筷归拢,啧啧叹道,“瞧着得有三十斤往上!”
陈氏听得心花怒放,嘴上却还谦虚着:“牛家是实诚人家,办事就图个实在。”
“何止实在,是太阔气了!”
李婶子擦着手走过来,艳羡地摸着那酒坛,“这酒,怕是镇上酒坊的好货。还有那头面……”
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平儿娘,你可是熬出头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陈氏心坎里。
堂屋门槛上,老宋头吧嗒着旱烟。
宋华涛喝得烂醉如泥被扶回屋睡着,鼾声隔着门板都传出来。
宋士林那屋,钱玲儿歪在床上,吃着宋士林端来的饭。
听着外头的话,她嘀咕着,“没见过世面……有啥好显摆的?一个糟老头子,也值得这般……”
宋士林微微皱眉,警告道,“这话你往后少给三婶那儿去说道,甭给我徒惹麻烦。”
钱玲儿吃完最后一口,鼻子哼一声,倒也没有再接着说了。
“行了行了,晓得了。”
王娟正端了盆洗漱的热水进来。
“娟儿来了。”
宋士林看见王娟进来,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