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
“跟我去给师娘上炷香吧。”陈皮说的是跟,而不是陪。
跟是平等协作,代表着陈皮把张暮姗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不是请求也不是要求,而是表达他想要一起去做这件事的诚意。
张暮姗这才探出脑袋,“我今天要穿那套灰蓝色的马甲西服。”
陈皮明白了,这是要他伺候穿衣洗漱,等会儿说不定还得喂饭。
不过陈皮没有丝毫怨言,他在想是不是该换座大一点的宅子,然后雇几个佣人,他好歹也是九门的平三门之首,之后和张暮姗一起过日子,总不能再让自己的媳妇儿忙上忙下吧。
还有张启山那个事多的,去趟隔世楼,还非要留这么多军务让他媳妇儿处理,一点都不懂得体恤下属。
帮张暮姗穿好衣服,又打水给她洗漱,最后等她吃完早午饭,两人就手牵手出门了。
陈皮一手牵着张暮姗,一手拎着装供品的竹篮。
出了小巷,过路的行人都会瞄上两眼,都是住在这一片区域的,他们自然认识陈皮,只不过以往见到的陈皮都是不苟言笑,还阴沉着一张脸,哪里见过陈皮现在平易近人的一面。
丫头的墓室就在城外,离陈皮住的地方其实并不远。
当初丫头下葬,陈皮确实没有送葬,可是他知道墓地在哪,只是一直得不到二月红的首肯,他就从未靠近过,只敢远远地看着。
到了地方,陈皮把供品都摆好,在墓前跪下。
“师娘,我来看您了,这螃蟹是我早上去湘江钓的,很肥很鲜。”上了香,陈皮又继续说道:“师娘,您别怪我,其实我一直想来看您的,可是……师父他不允许,您以前总说我听话,可有时候我宁愿自己不那么听话。”
张暮姗也点了香,在陈皮身侧跪下,她什么都没说,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丫头啊,在她眼里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待人和善,同二爷情投意合,只可惜红颜薄命,与二爷之间的故事更是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