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一层层捻碎,化作细密的粉末,簌簌落在白色衬垫上。
半截残剑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本来面目。
青铜色的剑身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极其古老的纹路。
它们像是从青铜内部自己生长出来的。
线条苍劲古拙,走势诡谲多变,既不像寻常的云。
也不像狰狞的兽面纹,完全独立于任何已知的青铜器纹饰体系之外。
若是盯着那些纹路看久了,甚至会让人大脑生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错觉。
仿佛那些线条拥有生命,正在缓慢地游动呼吸。
“都往后退!”
白衍猛地低喝一声,原本插在口袋里的双手瞬间拔出。
身旁数名二阶军官神经瞬间绷紧,反应快若闪电,立刻在席国昌和几位高层老人身前拉起了一道坚实的人墙。
那个琥珀竖瞳的短发军官一步跨到最前面,变形的指节捏紧刀柄,全身灰黑角质甲片在灯光下泛起冷光。
席国昌却半步未退。
老人如青松般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柄正在发生惊人蜕变的残剑,苍老的脸庞上交织着难以描述的复杂情绪。
震惊、敬畏、还有一种被证实了某种不敢相信之事后的茫然。
“复苏了……”他的嘴唇剧烈颤动,嗓音干涩沙哑,“真的复苏了。”
白衍此时已经快步走到了编号0074的展台正前方。
展台底座的金属标签上刻着几行小字:楚地出土,年代不详,疑为先秦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