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搞出人命了。
乌鸦呆愣愣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份报告,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
南槿怀孕了。
按照日期推算,就是那天中招的。
他要当爸爸了。
一种意料之外的可能不断冲刷着他的认知。
从第一次上床算,他和南槿在一起才半年,南槿还没有十九岁。
他以为就算有孩子,那也是一两年后的事情了。
可现在意外到来了。
乌鸦脑子里滚动着一个想法:怀孕了,南槿应该能收敛一点了吧?
至少不会每天追着他玩花样。
这么一想,他对即将到来的孩子充满期待。
真是爸爸的乖宝宝,会体贴人,来得真是时候。
乌鸦发誓,等孩子出生以后,他一定好好疼爱她/他。
回到家,乌鸦像一只屁股上装了弹簧的猴子,满屋子乱窜
“现在就得给孩子布置房间。”
“怀孕是不是需要注意的东西很多啊,不能吃什么,能吃什么的,算了,太麻烦了,还是给你请两个专业的来照顾你吧。”
他一边说一边拿本子记,记了两行发现字太丑又撕了重写,折腾了一整晚。
南槿倒是淡定得很,怀孕这种事她经历得多了,早就习惯了人类对孕妇那种小心翼翼的架势。
乌鸦又是装修房子,又是请保姆和月嫂,动作大到外界全都知道他老婆怀孕了。
但要问他什么时候结婚的,所有人又都沉默了。
啊,乌鸦好像没办过婚礼啊?什么时候结婚的?
正确答案是根本没办婚礼。
两个人全都无父无母,凑到一起领个证就是确定法定关系。
至于婚礼,在乌鸦问过南槿意见后,就决定不办了。
九十年代的香港,男女满十六岁就可以登记结婚,不过要有监护人的书面同意书。
南槿这具身体的父母早就去世了,亲哥还在为海底生态做贡献,这一环节在乌鸦的安排下也取消了。
两个人出门吃饭的路上,顺手就把结婚证办了,晚上回来还是该睡睡该吃吃,跟平时没两样。
但现在有了孩子,一些事情就不得不加速了。
1997年,是一个特殊的节点,香港正式回归。
对普通人来说是历史大事,但对乌鸦这种从头黑到脚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内地政府对黑社会的容忍度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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