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先各自回家,和家人聚聚,然后再去报仇。”
至于看完家人后,会不会有人想退出,谁也说不准。
邱刚敖觉得要给兄弟们选择的机会,要么一开始就退出,要么一条路走到黑。
父母在他入狱后就和邱刚敖断绝关系,他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认定要仇人去死。
其他人不一样,阿荃有妻子,阿华有妻女,爆珠入狱前刚结婚不久,公子也有女友。
几个人约定好后在监狱门口分开。
香港的街道还是老样子,霓虹灯牌挂满半空,茶餐厅门口冒着白汽。
邱刚敖靠着座椅,侧头看窗外,明明是熟悉的景象,他却融不进去。
几天后,五个人在一家废弃仓库相聚,一个人没少,邱刚敖莫名笑了一声,阿华他们也跟着笑,但笑容却是苦涩的。
几个人买了酒,摞在中间那张破桌子上,一个一个撬开瓶盖,一人捞起一瓶往喉咙里灌,喝得酩酊大醉。
喝酒好啊,喝醉了,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能一吐为快。
阿荃说他老婆日子苦,一个人打几份工,瘦得脱了相;爆珠说岳父嫌弃他,老婆也跟了别人;阿华说妻女搬去了深水埗不足十平的板间房,靠摆摊卖菜过活,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不敢上学;公子说女朋友没等他,他去见她,对方连门都没开。
每说一句,就灌一口酒。每灌一口酒,眼里的恨就深一分。
他们的生活早就被毁了。狱里四年,外面那些人替他们活完了本该属于他们的人生。
工作、家庭、尊严,一样一样被人拿走,一样一样碎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如今能攥在手里的,只剩一样东西。
总得有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