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他如果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是人让他不好过。
原本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可某一天听到“心魔”的歌声,刚好是一首写人生无奈的歌,那是他近二十年来第一次哭。
后来,谷自成疯狂迷上了“心魔”这个歌手,他从歌声里得到救赎,得到劝慰,那颗反复煎熬的心也得到片刻缓解。
要是南槿知道了,多少得呸他一句,她单纯唱歌而已,哪知道他这么多戏。
总而言之,谷自成是南槿的狂热粉,不仅因为受南槿的影响,对邱刚敖五人网开一面,还疯狂爆金币。
今天这首歌的名额本来不是他的,是他利用关系,查到抽到签的人的联系方式,用五十万港币换来的。
谷自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直播结束后,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说:“今晚在监狱放点音乐,不要太吵的。”
对讲机那头顿了一下:“……长官,放什么?”
“心魔今天直播唱的歌,放直播回放。”
对讲机那头没人说话了。
谷自成冷哼一声:“别装傻,我知道你也是她的粉丝。”
对讲机那边立马应下来:“我一定会放的,sir。”
几分钟后,监狱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音乐声。
音量被调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墙缝里渗进来的,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每一个音符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睡着的犯人被吵醒,隔着栅栏骂:“扑街啊!搞什么鬼?”
“阿sir发神经了!”
也有进监狱晚的听出这是“心魔”的歌,竖起耳朵听。
邱刚敖躺在铺位上,原本闭着眼,听到第一句的时候,眼皮动了一下。
他没睁眼,但那个女声,低低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疏离和冷,从广播里淌出来,歌词像是专门写给他的。
“我问苍天何为公道……”
他听了整首。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隔音效果不怎么好的牢房,传来几分极轻的吸气声,不知道是谁的。
邱刚敖依然没有睁眼,但他的手攥紧了身下的铺板,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