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地变了。
她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这些年她靠着秦绍文的名头在凌北市横着走,谁见了她都客客气气,有什么事她只要说一句“我找我儿子”就能解决。
那些邻居、摊贩、熟人,没有哪一家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
可今天不一样。
菜市场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对,肉铺老板的话里有话,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急着挂电话,像是每个人都在忙着一件她不知道的事情。
老太太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老大”那个备注,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然后被挂断了。
她又拨了一次,这次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第三次打过去,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她知道这是被拉黑了。
老太太站在客厅里,盯着屏幕上那行提示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菜篮子搁在脚边,排骨已经有些软了,塑料袋里的血水渗出来一点,在白色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心里那种从未有过的空落感,正一点一点地升上来。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理由,只要她打电话,儿子总会接。哪怕嘴上不情愿,哪怕语气透着敷衍,但电话一定会接。可现在那头的忙音像一道关紧的门,敲了几下没动静,再敲几下还是没动静。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那双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攥着裤子的布料,攥出了一道道皱褶。
赵玉芬是那天中午才发现不对劲的。
她坐在家里沙发上刷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她弟弟赵建军发来的。
“姐,公司那边最近在搞人事审查,我的岗位可能有点问题,你帮我问问姐夫怎么回事?”
赵玉芬看了一眼消息,回了一句:“你姐夫最近忙,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回完之后她放下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
秦绍文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前天晚上他说加班不回来,昨天晚上他又说去省城有事,但发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有回程安排,跟以前那种报备式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她又翻了翻消息记录,发现自从那天晚上那句“我回头问问”之后,秦绍文再没有主动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她发的“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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